• 2009-12-03

    茫茫大海

    Tag:玩儿

    昨晚,到帽儿胡同的国家话剧团看了《在茫茫的大海上》,笑了半场。毫无意外地,里面充满了段子。出了剧院,降临的夜幕,让气温也骤降。风和冷空气一下子把刚才看戏的所得一扫而光。真是消费。消磨完就废掉。

    饿了,辗转几多想法,车拐七拐八,最后去了荷花市场旁的港式茶餐厅,90年代的装修,但东西太好吃了:马蹄酥,萝卜糕,白果粥,黄金肚,煎饺,叉烧包,样样值得称颂,口服心服。难得的是两任老板就在我们旁边算帐,生意的交接并没影响质量,难得。

    吃高兴了,但还是没有尽兴,又去喝东西,听人说话,总是坐着,只好用红酒帮自己解决脂肪问题。

    回去,还是没完,又喝,明知早上有事,还是又折腾了会,才满意地睡去。

    “你呀,真是要尽兴呀。”有人如是说。

    睡得极晚的日子,早上起来反而亢奋不已,又一口气看完包里的《好儿女花》。洗澡,穿衣,出门。看院子里,萧瑟的树,眼睛干涩。悲伤一点点袭来。

  • 2009-11-13

    世界,这个老东西。

    Tag:

    夜至凌晨的雪,到现在,满目痕迹。

    我坐在十层,看楼下一片院落。屋顶上有雪,院子里有树,树上还有叶。这些绿叶黄叶,经历了两场雪,也没让自己落下,很是没着没落。旁边顶级马术会所的小锅炉房,冒着白雾,弥漫在红色金色的墙壁表面,很像电影里意味深长的镜头。可,在这个所有的意味几乎都表达了的世界,还能有什么意味深长?这个世界真老了,即使是一个初生的婴儿,也拖着一大堆因果。纯真年代已经过去,这个老去的世界,这个老家伙,难不成只有彻底的死亡和毁灭才是他所没有经历过的。诺亚方舟。希望有。

     

  • 2009-08-30

    乡村

    Tag:

     村后

     古村深处

     村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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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6-11

    静园

    Tag:天津

    墙外

     

    新整修的大门,曾经长期大敞四开。

     

    西班牙风格的主楼,溥仪20年代避难所,76年震后几十户普通人家的居所。

     

    依旧透亮的玻璃是百年前比利时生产,有雾的玻璃50年代国内出品。

     

    回廊,还有哥哥。

     

    水榭,溥杰喜欢在这里读书,震后居民的孩子们在这里玩水。

     

    毕业于天津南开中学的婉容,与溥仪在静园有几年享乐的日子。

     

    一墙之外,曾是溥仪的网球场。那天,居民养的小鸟,吱吱唧唧,好听地叫。

  • 有天,无意中从朋友的沙发缝儿里抽到一本书,逃到阳台上歇息。看了几篇,当时想:一定也要买一本。

     

    这薄薄的可以藏到沙发缝儿里的书,就是博尔赫斯的《私人藏书》,一札书评,每一篇都不长。这不是刚合上书还沉浸在情节故事里,或急于卖书的言论。这是一位吃了一辈子好东西的美食家,在回忆他一生的美食。当然不能开玩笑说是味蕾丧失之前的回忆,他已经快盲,不能再做这方面的比喻。

     

    这时候,他已经不摸棱两可,径自说出自己的定论。他说卡夫卡是我们这个灾难频传的奇怪世纪最伟大的经典作家,他用清澈的风格写污浊的梦魇;他还忍不住一脸坏笑地说王尔德的写作富有游戏性,他玩儿戏剧,玩儿小说,也玩儿自己的命运,明知会败诉还要打官司,但这家伙真有魅力,他的作品仍然年轻,就像写于今天早上;他赞许爱伦坡的话:恐怖源于心灵深处,但不忘揶揄他生性好斗并且神经过敏,也指出他的矛盾,崇尚浪漫派,又宣称写诗是智力活动,并非缪斯的赠与(当然,爱伦坡写得如此之苦)......

     

    博尔赫斯自谦不是最好的作家,却是最好的读者。他对作者及其人物的理解,会让作者在书中找个角落与他握手的。他说,要求作者解释其作品的意义是荒谬的,因为这种解释可能正是作品所要寻找的;他谈到易卜生刻画的人物海达加布勒,这个人人觉得费解的人物,他说她之所以难以捉摸,是因为她是个真实人物,这就像每个人在别人眼里甚至在自己眼里都是个谜一样。当然,在他明晰敏锐的评论中,还可以感受到他对某些作品的感情,他提到发现陀思妥耶夫斯基,就像发现爱情发现大海一样,是生活中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虽然中年以后我们更倾向于阅读平和的作品。

     

    他所说的书和作者,我只知道一小部分,这部分书评我读得很愉快,有同感,更有地方被他点通。我没读过的大部分书,书评也看得津津有味,但读过之后并不迫切地想去找来读。这是他有趣的玩笑和诡计吗?或许那些书,实际上并不存在!那些书评不过是博尔赫斯想象的书,他老人家觉得实在没必要吭哧吭哧地写它们了,不妨写篇书评就足够了。

     

    若如此,多像我心中的博尔赫斯。这么想着,即使事实并不如此。然而,那就更像了。

  • 没有了作与息,日与夜,和三个八小时。

     

    没有近似的对折,三折。也没有重复和规律。时间像一条射线,由它而去。直到假期的终结,咔嚓一声剪断这个异常的波。体力,几乎到了射线的弩末。之前的规律,对那刻又是陌生。上班前夜,虽是夜,却是射线中没有睡意的一段,本应出去吃酒聊天,或在家看夜场电影。已不想离开床,也不想看电影。意志让人为上班做准备,于是既违背了放任又违背了规律。

     

    也许,猫就是这样射线般地生活,只有闹春期是射线中的几个皱折。

     

    如果每个人的一生,都是这样没有规律,没有重复回折,是否大家都是陌生人。没有来回,没有交情和记忆,也就没有深情和痛苦。那一定也会短寿。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若情深,若无情,都厌倦多,离开早?

     

    开始于顺义罗马湖,结束于工体木真了。户外,室内,卧房厨房,青鸟菩提,单向街,颐和园,航天部,笑容和眼泪,阳光和小雨,风吹和花香,美食和美酒,电影书籍和音乐,自行车小汽车步行,男人和女人。被动顺从地服从任何自然的意愿和没有计划的邀请,让心和意志躲到一边去休息。其它的,竟跟着我,几乎没有一个小时无事可做,恍若一山接一水,一水接一花,一花接一人......

  • 2009-04-27

    失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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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想周围的人,周围的事。渐渐地,那个世界退下去了,只有自己。又不是自己,是河流般的片段,是思绪的拖来拽去,鼠标般一个个的点击。

     

    远处,有跑车飞过地面的声音。谁的咳嗽声,那么轻,那么清。

     

    四邻的窗户一定是黑了灯的,我的房间也没有开灯。因为无眠,不熄的意识,仿佛让房间亮起来。它脱离整栋楼,又整片楼,挂在房前树的梢头。

     

    沉重的车声,又沉又缓,是蜈蚣般公共汽车。很多人还没有醒来,它没有忌讳地揉着眼,准备去运载早起的人。这个城市基础的运转,又惺忪又平常地开始了。那些轻灵,特殊的声音,不发声在一天的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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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去大剧院看了评剧《我那呼兰河》,女主角唱得好,至少前10排的观众被笼罩在她生理的气场里。不知道是我泪腺发达还是心里进了铁,几次都是情绪还没怎样,眼泪就被催落出来。她的声音,能高亢也能婉转,生理地憾人心脏,催人泪下。成语中这个“撼和催”说得真准确。并不是故事和唱词,不是先心灵的,是声音本身。他们的声音仿佛经过腹肌,胸腔,肺腑的步步为营。

     

    很早看过萧红的《呼兰河传》《生死场》,依稀感觉萧红写作时感情很矛盾。对那片土地上的人有爱有恨有嘲笑讥讽甚至有厌恶。对麻木而又顽强地生生死死的人民,有厌恶中的敬佩。众人形象,更与江南阿Q的形象遥遥呼应,只是有中国南北方性格的不同。

     

    舞台设计和音乐不错。演出结束后编剧出场,据介绍是个博士,他和主角一起请领导们上台的时候,让我心生偏见,觉他们讨好的态度,足以让他们离成就经典的性格差了一步。但转念又觉他们如此态度,正是想让权贵能扶植这个脆弱的剧种,也未可知。

     

    以外行的无忌,感觉剧本和唱词有待进步。评剧〈花为媒〉里的人物,几句话就栩栩如声了:张五可的自夸,李玉蛾爹妈的对话,句句如刻刀,人物迅速雕塑出来,一下子在戏剧人物中有坐席可享。但这里的王婆还欠那么几刀,其实王婆的形象无比独特,是有机会被塑造成泼泼辣辣的地母和妈祖的,不能只靠演员的肉嗓卖艺。

     

    萧红的文字里有叙述诗的感觉,王婆也完全有可能会跳大神儿,不知能否从神话这个角度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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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表达的是一个爱情故事,重点不在故事,而在爱情当中女性的情绪。

     

    还有什么比舞蹈更能表达情绪的呢?!

     

    比起艺术家,我觉得最关心女性情绪的大概是些医学家,他们努力发现她们反常情绪的身体源头。比如,歇斯底里(hysteria)就是个医学用词,最早出现在古希腊时代一名医生的著作中,是子宫的意思。当时认为歇斯底里与子宫有关,是一种妇女独有的小疾病,性的过度或性的压抑都可导致此症。女人的一切反应,真是离自己的身体没走多远。

     

    女人在爱情当中的极端情绪表现,通常发生在比较隐秘的环境里。现实中不堪的情节,被舞蹈用肢体的美收拾得可以放到舞台上观看。朱丽亚比诺什,是个表达情绪的好手。她能在不同的情绪下,声音自然地变换;也可以把内在的颤栗,通向四肢。当她被悬置在空中很久以后,突然跌落在地上,那长时间身体筛糠般的颤抖,足以让人,心未动,泪已远。

     

    一直很想看一个舞剧,是希腊神话《美狄亚》,想象她孤独地站在舞台上,控制不住的情绪一点点从体内向外散发,一点点把舞台变成热气腾腾的战场,等待着她曾经热爱的英雄,进入并且共同结束。恩,还有那京剧里的虞姬,一个人在寒冷的帐外,苦苦逡巡着寻思着如何告别她穷途末路的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