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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29
被窥
万字的邮件、万字的对话,这对另一个人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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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22
秋天的烟雾
醒来,意识到做了个美梦,梦里都是熟人,唯有一个陌生模糊的脸,在梦里他也是熟人,一群人去旅行,他对我百般好,手拉手在人群里谈笑。这真是个美梦,上一次这样开朗欢笑的集体生活,应该是十多年前,三对儿人去坝上,骑马钓鱼,白桦树渐变的黄,将军泡子的蓝,还在脑子里。
在床上看完昨夜看了一半的耶茨短篇小说集里《恋爱中的骗子》,这是个概括起来无足轻重的俗故事。一个年轻清贫的三口之家,丈夫靠着不知名的基金资助,带着妻女前往伦敦,基金是微薄的,他们不得不借住在妻子姑妈家的地下室里,每天夫妻必须早起穿戴整齐,因为老姑妈需要到地下室使用唯一的浴缸。没过多久,妻子决定带女儿回纽约寻找新生活的机会,临走前,丈夫和妻子讨论,她将找到的未来更有钱的男人的摸样。留下来的丈夫,在街头招妓,夜晚的热情让他逐渐涉足这个年轻妓女的现实生活。年轻妓女努力点燃着他们之间自然萌生的热情,然而这是两根被生活打湿的柴火,他们也没有能力让热情持续。妻子在纽约并没找到更好的生活,召唤丈夫回纽约恢复三口之家的日子,丈夫适时从妓女的生活里退出,只有被丢弃在伦敦的廉价音乐盒,唱了一曲忧郁的歌。这个故事被耶茨写了近三万字,难堪的挣扎丝丝入扣,不急不缓,一场自动熄灭的爱情。
窗帘外的天,阴霾安静,故事里的伦敦天气。
时隔一年半,再次上班已一个半月,工作让人疲倦,每天最早8点才能回家,比起工作本身,不适应集体生活才是一直的问题。上周给他起了个新名字:XZ,没有他,我无法保持现在的生活方式。今天他例外地回去,想必要放松一下,凭热情涉足目前的生活,不知道他能持续多久;另外,我猜他也不喜欢明天与美术老师碰面,何况他也有工作要做。目前为止,我对这个美术老师很满意,只是不知对乐作用如何。
整理衣服,乐的衣服都小了,这一年他长得很快,比小学阶段好看很多,长手长腿,瘦削结实。因为有校服,很久没有给他买过衣服了,被提醒了很久,今天一定要去了。
父亲回去,于是我定期有了想念,电话的温暖嘱咐,似乎比在一起要更好。
抽了很多烟,点烟的时候已经遗憾很快就要抽完一根。已经依赖醒来的烟,和睡前的酒。
内含很多口实,文字从来无法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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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4-04
大型外出
这一年多很少生病。去山东的第二天,突然发烧嗓子疼,喝药止住了,但回到北京,没有休息,昨天还兴致盎然地做了两顿饭,今天终于厉害了。
从春节一直到现在,太忙活。曾有人提醒我,对身体状况没有预警,一直到倒下,才知道体力到了极限。很能熬夜、很能一口气玩很久,很能连续运转,身体已经承受不了了,但还没有指令传到大脑,或者传到也不听。
想起三月除了日常工作,还是有几次超体力的大型外出。
有天,大概天气很好,和友人见面、看电影、逛花卉市场、燕莎去吃功夫咖啡、凯宾斯基吃了蛋糕、到另外友人家火锅喝酒、凌晨回家。。。这期间心情波动,新旧情景交替,很是一番感慨。
上上周,回天津,看妈妈,带友人逛解放南路、鞍山道、海河、吃狗不理、在桂顺斋发现最好吃的杏葡等等等等,有一瞬想,如果就这样在天津过不知魏晋,混吃等死的日子,你会与我同在吗?
上周,以色列友人又来了,他们像日历一样准确。密集的工作、出差、密集的思考,当乡村的梦想家,眼睛斜上叙述他的宏图大业时,我终于意识到病菌已经开始向我进攻了,然后又自信地吃了辣火锅、抽了几根烟、喝了点酒,半夜醒来,已全身滚烫。
四月到来,窗外的树已经绿了,去年还每周去学英语和舞蹈。明天,我要好好想想,今天先睡去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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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25
漫长的一周
五分钟前,仿佛走出了一个洞口,感觉,心里沉静下来。
似乎已经有所警觉,在进入黑暗隧道的一刻。生理的反应、心理的反应,像被什么力量钻入内脏搅拌、持续的慌悸、颓废腐蚀,摊到周围一片,无法振作收拾。
尼古丁、酒精、巧克力、音乐、数学题,仿佛早上放到书包里的文具,没有这些,怎敢出门上学。
对,那些感受只能用比喻。或许我已经逐渐知道规律,开始有耐心等到洞口的一刻,在隧道中尽量取悦自己,并保持镇静,尽量不扩大到他人。
谢谢你。中午借给我打火机,并且陪我散步吃蛋糕的陌生人。你的想象力,让你并不多问,这,让人备感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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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24
妈妈
少女时期,不认可你的喜好。但现在,越来越像你,从喜欢黏食开始,从喜欢抽烟开始、从喜欢喝酒开始。。。
想我出生时候,你比我现在还小,想我4岁时候你的难处,想你的脑中矛盾和孤独的世界、想你欢愉的来源、想你总是铺得很高很高的床,想你中年开始爱停留在嘴角的一丝冷笑。
想了你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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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21
信仰
周末,家里还是发生了点事情。虽然E有预料,我有预料,但还是惊诧。
一直比较俯视公众道德。我总是希望家庭生活,要以自己人为重,而非社会准则。
但几十年的伦理差距,无法跨越。我一直用隐蔽的方式,行事了许久,但对默契的渴望,和对隐蔽行事的厌倦,开始想逐渐改变行事作风,或许我的方式默然又激烈,让人无法接受。
Q同学说,争吵,也是剧烈地交换意见,你不要永远躲避冲突,最后导致更大冲突。
然而,有些事情也会永远无法沟通。或者我一直没有学好与人沟通。
昨天,小少年玩游戏时,突然说想信基督教,我问为何想起?他说,有信仰的人,不怕世界末日。我不知如何作答,拿出家里的《圣经》给他,说,你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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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16
每个人的美德
很多辐射传言。关门开窗,泡茶、抽烟、在我的小沙发上看小说。
他说:“你开车要小心,否则就不要开车。”
“我很小心”
“不对,你不小心。”
“哼,没什么,别人小心就是了,”她轻松地说。
“这跟你开车有什么关系?“
”他们会给我让路”,她坚持己见,“只有双方都不小心才会出事故”
“要是你碰到一个跟你一样不小心的人呢?”
“我永远希望不会碰到这样的人,”她回答道。“我不喜欢不小心的人。这也是我为什么喜欢你。”
据说,每个人都有美德。大多数人都喜欢把自己想成故事里的正面人物,而且在他(她)自己看来完全是有理的,即使有不幸的事情发生,也时过境迁。
网上,人们讨论着世界末日。即使世界末日,喝茶、抽烟、看小说然后与人聊起,也是愉快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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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15
湿润的上海
出差兼访友,不知到了多久,开始下起了细雨。
慧茹家,从窗户可以望见外滩,往下看,是老弄堂的残垣。走在小区,扑鼻都是植物的味道,湿润蜿蜒,我说真像东南亚,她说,中介就说是东南亚风格,l两人笑,她本来就来自东南亚么。
小冰家,安静舒适,那只可爱的流浪猫,已经被她养的毛顺体美,幽幽地四处走动。有时突然一窜窜到沙发上;有时一扭头,又见它蹲在阳台的落地窗户下,黑暗中等着一只流浪猫的到来,窗外撒了猫粮,那只流浪猫会过来晚餐逗留,但并不肯进来。墙上的画是小冰自己画的与猫生活的点滴趣事,可爱生动。是爱。
出来时,已凌晨两三点,小冰开车送我们,地下车库只有我们说笑地走着,空旷巨大,我自然记不得进口出口。
早上醒来,鼻尖一点点凉,赖在床上,在上海安静的早晨里想着,眼睛里发热,想起昨天心里盘桓的:有些人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细雨中的绍兴路,梧桐和小街。在陕西南路一家小店,一眼看上一个小小的单人沙发,五分钟决定买下,十分钟谈好了价钱和托运。越来越不想为决定耗时耗神。带走一只可爱的沙发,5分钟决定让人更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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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05
上瘾
今天的韭菜炒墨鱼很成功,味道鲜烈。重要的是火候,都不要老,墨鱼和韭菜需要猛烈的火,热烈烈而终,无需文火,否则韭菜疲沓,墨鱼难嚼。
忍了几个小时,还是出门买了烟。又增加了一种瘾。瘾,说严重,是无法放弃,被控制;说轻松,是反复想做。越在某件事情上获得快乐,就越容易上瘾。烟酒、恋爱、工作都一样。
烟升腾的姿态,多么美,我试着用相机拍,拍不出。打开窗子,已是春夜。
前两天,E在旁边,我的手机响个不停,是短信,当时置之不理。我偶尔会这样,电话短信不接。这让E恼火了一天,展开了丰富的联想。我因为他的联想,又展开了联想。我想,我知道那些焦灼的全部感受。
手机,对微妙的心,不是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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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02
菩提
和友人去菩提,走廊里一股指甲水味道,到了房间,友人大叫头晕,而我却喜欢那味道。 两个面目清秀的山西&四川小伙子,不知为何扯到了民歌,其中一个带眼镜的,还给我们唱了一段。戴眼镜、还会唱民歌的按脚师傅,我想并不多见,他像公司策略部的某个同事一样,给我们预测:以后按摩师傅会越来越少,越来越贵,如果在家乡每月有两千元收入,谁会出来呢。
在微薄关注了一个孤独症孩子的爸爸,孩子2岁多,刚被确诊。巨大的难过之后,他开始接受,并热切想进入孩子特殊的世界。他应该是个热爱文艺,敏感热情的人。甚至有些亢奋,他说,经此一变,爸爸的人生踏实了。让人想到生活不能承受之轻。大的艰难的事情袭来,让人动弹不得,但也就此死心。
有些多情的人,在世间是活泼乱动的,当沉重的东西压过来,悲痛过后,会被其它的情绪,比如兴奋、比如波澜不兴笑盈盈、比如超出寻常的乐观或麻木。。。代替,有些我猜已经精神失常。这与默默的痛苦中的顽强,还不一样。好像更要强、更骄傲,不想被别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孩子才两岁,他的路这样漫长,比照顾孩子更艰巨的,还有他自己的要强,希望他不被这些压倒。一个热情的父亲和一个孤独症孩子,让我想到的是反复地以头撞墙。一分一秒的哲学,一分一秒的现实。
今天还想起,几天前MSN对话,他说,“还是钱的问题”,我想回“钱不是问题”,忍住了,这两句对话是10年前之间的对话,只不过人和话完全对换。这是否说明他离生活近了,而我离生活远了呢?虽然,我并不想得出结论,以免堆积生活的成见。而这些成见貌似以智慧的方式,加剧萎缩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