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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05
过暑假
请了年假,和小儿一起过暑假。
放假第一天,小狗死了。
于是,诞生了假期的第一个画面:明晃晃的烈日下,一个低头伤心的男孩。
还有,一个沮丧得想笑的妇人。
本想有的小小计划,顺势就算了。
想起以前姥姥把暑假叫“伏假”,是伏卧之假吧。记忆中,她穿着黑绸衣服,用温毛巾擦席子,金耳环贴着皮肤颤动。我和表妹抱着红蓝白格子的毛巾被,立在床边,等着她说“好了,大伏天的,就要睡个午觉”,然后一起跳到床上。
那些随意的夏天,没有任何计划,直到开学的日期将它结束。
伤心的人,娇惯的人,有时候看上去都是任性的人。
回津,在海岛渔村和绿色时代,和妈妈及哥哥一家大吃了两顿。妈妈擅长从食物中获得乐趣,不过说不定,现在这是她唯一的乐趣。之后早早地睡了,半夜被哥哥电话吵醒,他正在小区里打牌,那是有着十几张桌子的打牌室,烟雾缭绕中,是自谋生路的中年男女们。他说我同学今天也在那儿,问我要不要过去喝酒?我说算了,困得不行。同学接过电话说很多年没见了,见了就不困了。我说早上吧去二姑包子铺一起吃早饭,他说行就这么说定了,第二天起来,我去了,他没有来,估计还没有醒来。
回京。因为奥运,大巴也要安检。安检男让不爱喝水的小儿喝一口饮料瓶里的水,小儿仰头喝,安检男说,多喝点儿吧夏天败火。我扑哧笑了。安检男就又跟我贫了几句。其实,天津到处都是爱逗乐,随遇而安的男人。
路上,接乒乓球教练的电话,问要不要练球?我说好呀。他说要不要连着几天练习?一是容易提高球技,二是过几天他是奥运志愿者恐怕就比较忙了。我说也行吧。这样至少有三,四天,每天有一件固定的事情。
回京,如果坐大巴,会路过宜兴阜一带,路过万科花园和一个著名的厂商,那里分别有我高中和大学的好友。一个现在热衷种植,一个和男友十几年经营着他们的王国。与她们很多年只是在节日里电话问候。
打乒乓球的地方,在我家后面的锦绣园公寓里,那是很早的健身俱乐部,很小,人也很少。好象无论什么时候预定那唯一的台子,都没有碰上有人用。乒乓球室和舞蹈教室相连,舞蹈老师是个日本人,教一群日本小女孩芭蕾,那些日本妇女通常带两个孩子,放下练舞蹈的一个,带着另一个出去,快结束时候又纷纷回来。看着她们那么类似的组成和样子,会冒出没用的想法:她们的生活模式,是经实验证明没问题了的方式。
而,我们的生活结构千奇百怪,有趣也好业余也罢,算是实验样本,摸索中人生已经过去。
那几天,很晚起来,做丰盛的早餐。早餐做到丰盛很容易。拿青柠檬泡水,一天都可以喝;现成的牛奶,几分钟就可以煎好的培根和鸡蛋,还有后面绿叶子店里新鲜的面包,果酱奶酪 和无糖酸奶;或者几分钟就可以买来的豆腐脑和油条。
一天,只有下午四点和小儿去打乒乓,是个时间约束。其它时间在家看电视听音乐,吃喝,看书,写大字,聊天,下棋,买东西,睡觉,与人出去玩儿…… 总之,想起什么,是什么。
是礼拜几呢,有那么一会儿,我们在看墙上的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小儿指着法国说,我们去这里吧,我说不行呀我不会办那里的手续;他又指着新疆,说去那里吧,我说十月份那里最好而且带着你我有点害怕;他就指到了黄海附近,说我们去那里吧,我说这里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家的北窗

岛周围的海

岛上野生的罂粟

英人别墅

字墙

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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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21
再见,可可。
小狗可可死了,19日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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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4
被控制的放映
近二十年前的今天,我和几个同学在南京,然后无锡,然后杭州.之前5月在北京然后泰山然后北京,大概4月23日左右停的课.之后一年在学校,有人忙出国,有人忙开电脑公司,还有人倒卖汽车和金属,以及开校园业余文化学院.我迷茫和沉溺在六里台到八里台之间,听歌看录像,谈恋爱,吃烧烤,编织,学打网球,在宿舍睡觉看书...再之后...再之后经济大潮汹涌而至......
蹲在储藏室,翻出旧相册里的剧照.故事一点点模糊地呈现,我想我会节制,不会让它们全部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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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6
生日快乐!
告别个位数,乐10岁了.
时常,还会出神地望着他,
感叹一切的不可思议,喜悦,还有,不容易.
生日快乐!健康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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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1
陌生古城的夜晚
晚上10点,古城这条小街已接近尾声。白天,这里很热闹,担负着附近居民几乎所有的生活,烟气蒸气和人声弥漫混录,走路需要踏在各种果皮上。街上有小商店、小饭馆、水果摊、理发店、布店…甚至还有个温泉澡堂。
亲戚在古城中心的房子面临搬迁,暂住在老棉纺厂的职工宿舍,苏式的三层小楼,里面高大陈旧,没有浴室。这条小街位于职工宿舍区中心,澡堂位于小街的尽头,是朴素时代居民最后的基本需求,如同父亲长长工资单上靠后的一项:洗理。
澡堂的核心部分依然是十几年前的样子,但外墙上有漂亮的霓虹灯,闪烁着浪花图案和温泉二字。若在北京,这样的地方令人怀疑,但这里,也许它并不是温泉,但确实是个澡堂。
澡堂里面是开放式的,干净,简朴,为了节水,莲蓬需要脚踏控制,跟大学澡堂一样,人人暴露无遗。记得上学时,同宿舍一女生穿内衣洗澡,遭人耻笑。反而,小时候在天津,公共浴室厂房一样高,热水猛烈,即使窗户开着,也蒸汽腾腾。置身其中,只看到粉红的脸在云一样的蒸汽中,很唯美的意象。
那天洗澡出来,夜更深.小街上只剩下几个晚归的摊子,倦侯着最后的客人;微弱的火光和地下水井的蒸汽还令我想起纽约的夜晚.靴子的声音,兴许还有我白色的绒帽,让一个食客侧头盯视很久.我,洗掉了风尘劳顿,干干净净走在静寂的街道,随着一声声的脚步,很多遥远熟悉的,和陌生进入的意象混杂在心里,竟产生了很强烈的感受:荒凉和自由,跟任何人没有关系,也不思念任何人的荒凉和自由,很想大笑,又很想落泪,恐怖又喜悦,痛惜又自由,仿佛走过了一条忘记和依恋并存的桥.现在想来,那是一种很多元素很多变化混在一起,反应出的恍惚.
这种感觉不知停留了多久,一个声音叫我,几步远外,是堂兄来接,我笑着急走过去,竟有些莫名地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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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15
一切都是习惯
新年第一天,MSN书:懒散如我是否也要有个新年计划?据不完全统计,一天内有八九十个人建议说:早睡早起吧.鉴于又虚长了一岁,虽有人奉承吾依然年少,但我也不要娇傲到只知破坏不知保养,隧心中笑纳.之后每天把作息当件头等大事监督自己,还散步,还跳绳,还晨读,还牛奶麦片鲜榨果蔬.但突然有天就做不下去,觉每天仿佛没过一般.这个想法一出,就看了一晚上诗集,接下来溃不成军,步调乱了,就接连乱.不知别人的好习惯是意志所为,还是自然而然?但目前我还想试,但不想那么形式.也许对我来讲,这习惯和意志的和谐,恐怕要有一阵子时间. -
2008-01-01
多年以后
你我依然能说出那几个字.
很平静,也很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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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7
镜中无人
最近有了看现实片的兴趣,几乎把碟仙儿的国产片都买了.<苹果>和<盲山>是连着看的,开始看得真带劲,看完觉不对劲,缓了两天,觉:镜头里,分明是没有人!只见到故事和情节,没见到人!虽然很喜欢自然/现实/真实...但,真实要灵魂的真实才对.那些事情多厉害呀,怎么那些人物没有勾人魅力呢?为什么不会对其中的人物有强烈的感情呢?好象故事的底子很好,没做出来.而前一阵子看的<密阳><松子的一生><紫色>里的女主人公真真是动人心魄..<苹果>和<盲山>里的人物,都可以很有戏的,但可惜都没刻画出强烈的个人意志,她(他)们都是被事情推着走的,虽然事实很可能是那样的,虽然可以解释为追求真实,但,镜头里不能连女主人公的眼睛都不曾对视过,不能都跟群众演员似的,不能不透露人物心理,不能完全跟法制文学或新闻一样,人家评书还知道说说杨排风的心思呢!总有看半成品的感觉,而且都是只拍出其二不拍其三四五六...不是一个追求朴素就可以轻易搪塞吧,不如以前的<盲井><秋菊>.好像是把地里的萝卜白菜直接仍上桌,迟迟不见一盘菜.
或许,现在的现实就是谁都不清楚,谁都没意图,都先摊桌子上再说.再或许,这个时代,只有滚滚红尘和车轮,没有人?人只是个苹果或者盲和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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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3
风流小乞丐
差不多一个月前,去瑞尔齿科洗牙,已经几年没去,从前的吴医生依然记得我,热情地问候了我那颗曾经补过的牙齿,虽然猜想他是在我来之前几分钟预习的病历,但还是有温暖的感觉.
那时已近中午,吴医生建议我除了洗牙最好再补一颗,中午可以陪我在周围吃点东西,下午第一个给我补.我看了看他,苦恼若去除了医患关系真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就推说我中午有点事但下午可以补牙.
那天阳光很好,楼下SUBWAY的玻璃窗外来来往往午休的职员,外国人很多.他,很容易就跳进了我的视线,一个长着一对大耳朵的小乞丐,八九岁,穿了一件家做的小黑棉袄,不算太脏,这要放在三十年前,我同班的男生打扮也不过如此,但中国的时间特别得飞转,他这副打扮在此刻北京的那个地方出现,又拿了个陶瓷茶缸,就是个小乞丐了.三个女职员在太阳下聊天,小乞丐过去跟她们晃动陶瓷茶缸,其中两个女职员依旧聊天,另一个圆脸对他灿然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夸张地冲他招手,她那一笑确实让平常的圆脸瞬间生动如开花一般.圆脸女子并没有施舍的意思,之后收起笑脸继续跟女伴聊天.小乞丐说不上失望,也不绵缠,又转向别人,但没过一会儿就回来跟这女子打招呼,那女子就如法炮制:笑-露牙齿-招手.我想小乞丐后来只是想讨来那张可爱的笑脸,因为我离开座位时至少看到他们那样了三个来回.
写到这里突然想起天津人总说的频(贫)气,似乎两个写法都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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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09
互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