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11-25

    桂林

    Tag:

    山 水 画

    桥 花 香

    榕 树 百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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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贝斯街的丽莎》是毛姆的处女作。毛姆在这篇小说里老老实实地记录了一个女人跌落的命运,像是考写作执照一般。因为之前看过《刀锋》和《月亮与六便士》,看完这篇的最后一页会有“就这样结尾了?故事就完了?”的诧异。但转念想,毛姆长寿,创作年表长得拖到地上,他早期戏剧化的人物,到了今天也成了常见的类型人物了。之所以觉《刀锋》和《月亮与六便士》的人物新鲜诱人,大概是这些人至今还没有批量而已(但已有了苗头)?看来人性也是发展和具有时代性的,对潮流人物更是如此。

     

     

    之后又看了《别墅之夜》,人物轮番登场,情节峰回路转,让人有看戏的满足。虽然人物在今天看来也稍显类型:一个有着浪漫想法但不失精明的女人,另外三个男人,更是几乎每个女人生命中都会遇到点影子的:理智无趣但拥有道德优势的官人,绝望穷困让女人涌现圣母之爱的提琴手,内心藏有真情的花花公子。这些人物都被理想化了,是另一种“高大全”。但情节的巧妙,对话的机智,半真半假的人性描述,都让人忍不住看下去。看这两篇小说的时候,我脑子里总是浮现小时候的邻居赵姨,她头歪着靠在床上的被垛旁看小说。毛姆,会让一个妇女,在五六个孩子的吵闹中,暂时躲在里面逃生活的。

     

    从《兰贝斯街的丽莎》开始,毛姆开始了漫长的写作生涯,小说、随笔、戏剧,如一个狡猾精明的船长,驾驭着他的豪华游轮。用他对人性的洞明,对人体恤又恶毒的编排,踏着时代的波浪,给人送去了优质的消遣,和对世事人性的冷嘲热讽。

     

     

     

    威廉·萨默赛特·毛姆 William Somerset Maugham(1874~1965)

    《兰贝斯街的丽莎(Liza of Lambeth)(1897年)长篇小说
    《一个圣徒发迹的奥秘》(The making of a saint)(1898年)长篇小说
    《东向礼拜》(Orientations)(1899年)短篇小说集
    《英雄》(The hero)(1901年)长篇小说
    《克雷杜克夫人》(Mrs. Craddock)(1902年)长篇小说
    《一个体面的男人》四幕话剧(1903年)
    《旋转木马》(The merry-go-round)(1904年)长篇小说
    《圣洁的天国:安大路西亚见闻和印象》(1905年)游记
    《主教的围巾:一个大家庭的来龙去脉》(1906年)长篇小说
    《调情》(Flirtation)(1906年)短篇小说
    《探索者》(The explorer)(1908年)长篇小说
    《魔术师》(The magician)(1908年)长篇小说
    《弗雷德里克夫人》三幕喜剧(1912年)
    《杰克·斯特洛》(1912年)戏剧
    《朵特夫人》(1912年)戏剧
    《珀涅罗珀》(1912年)戏剧
    《探索者》(1912年)戏剧
    《第十个人》(1913年)戏剧
    《跻身上流社会的人们》(1913年)戏剧
    《史密斯》(1913年)戏剧
    《可指望的土地》四幕喜剧(1913年)
    《人生的枷锁》(1915年)长篇小说
    《月亮和六便士》(1919年)长篇小说
    《陌生人》(1920年)戏剧
    《一片树叶的颤动》(1921年)
    《周而复始》三幕喜剧(1921年)
    《凯撒之妻》(1922年)戏剧
    《中国剪影》(1922年)游记
    《苏伊士之东》(1922年)戏剧
    《比我们高贵的人们》(1923年)三幕喜剧
    《家庭和美人》三幕滑稽剧(1923年)
    《不可企求的人》三幕滑稽剧(1923年)
    《私利》四幕喜剧(1924年)
    《彩巾》(The painted veil)(1925年)长篇小说
    《短篇小说六篇》(1926年)
    《信》三幕剧(1927年)戏剧
    《忠实的妻子》三幕喜剧(1927年)
    《圣火》三幕剧(1928年)
    《阿申登故事集》或《一个英国间谍》(1928年)短篇小说集
    《客厅里的绅士:从仰光到海防旅途纪实》(1930年)游记
    《寻欢作乐》(Cakes and ale) or (The skeleton in thd cupboard)(1930年)长篇小说
    《养家活口的人》一幕喜剧(1930年)
    《第一人称短篇小说六篇》(1931年)
    《因为效了劳》三幕剧(1932年)戏剧
    《书包》(1932年)短篇小说
    《偏僻的角落》(1932年)长篇小说
    《谢佩》三幕剧(1933年)戏剧
    《啊,国王》短篇小说六篇 (1933年)
    《法庭》(1934年)短篇小说
    《堂·弗尔南多:西班牙主旋律变奏曲》(1935年)游记
    《四海为家的人们》微型短篇小说(1936年)
    《我的南太平洋诸岛》芝加哥出版(1936年)随笔
    《戏院》(Theatre)(1937年)长篇小说
    《总结》(The summing up)(1938年)自传
    《圣诞节》(Christmas holiday)(1939年)长篇小说
    《喜剧六种》纽约出版(1939年)
    《九月公主和夜莺》多伦多出版(1939年)短篇小说
    《书与你》(1940年)随笔
    《战争中的法国》(1940年)随笔
    《象从前那样的杂拌》(1940年)短篇小说集
    《一打短篇》(The round dozen)(1940年)短篇小说集
    《别墅里红运高照之人》(Up at the villa)(1941年)长篇小说
    《纯属私事》(Strictly personal) 纽约版(1941年)伦敦版(1942年)自传
    《黎明前的时分》(The hour before the dawn)(1942年)长篇小说
    《不可征服的人》(The unconquered) 或 (Creatures of Circumstance) 纽约出版(1944年)短篇小说
    《刀锋》(The razor’s edge)(1944年)长篇小说
    《时常》(Then and now)(1946年)长篇小说
    《环境的产物》(1947年)短篇小说集
    《卡塔琳娜—— 一段罗曼史》(Catalina.A Romance)(1948年)长篇小说
    《这里和那里》(1948年)短篇小说集
    《四部曲》(1948年)R.C.雪弗雷根据毛姆的原著改编的电影剧本
    《一个作家的札记》(1949年)文艺理伦
    《三部曲》——《教堂司事》,《娄威尔先生》,《疗养院》(1950)

  • 2008-11-02

    处境

    Tag:歌德 毛姆

    手机响的时候

    我的手正陷在和着的面粉里

    新阿姨来自遵义

    上到小学二年级

    长得像巩俐

    不会做面食

    当我擀开面团

    端详着芝麻酱透出的大理石般的纹路时

    我想起刚才电话响起的一幕

    那,有些像我的处境呢

     

    电话未遂后的短信

    是玩至半夜的邀请

    是音乐 话剧 还有酒精

    这跟初三时铅笔盒里的小纸条

    有什么不同

    一边写作业 一边想着为小纸条回信

    现在,夜深人静

    一边看毛姆在纸上演的戏

    一边想着某事

    想念着某人

  • 2008-10-30

    文学和医学

    想去趟医院

    却又为难

    医生会问:

    “怎么个不好 ?”

     

    现在 人们喜欢用多巴胺来解释爱情

    难道 我要扔过去一本小说来解释病痛?

     

  •  

    (吴永平的雕塑正在展览)

     

    太阳照着。

    起风了,落叶被吹到汽车天窗上,颤了半天,又被吹走了。

     

    工人和工程师都走了,机器和轰隆声也走了。

    留下孤独的厂长,向跟自己不一样的人收租子。

    厂区的路上,来往些旁人。

    耻于对视的人,侧面长眼睛的人。

     

    我们没有方向,随便就看了,随便就错过了。

    本来想看的,没碰上,也就没去找。

     

    建筑师们的新结构,是在自然里呆了几千年的。

    放大千万倍。

    是蕾丝艺术馆,和白蚁巢穴公寓。

    多少曲线方程,终于模拟了一只燕子的家。

    人,还是喜欢建造通天塔。即使两个人,也是。

     

    火车,变形汽车,躺在那里。有人凑过去,爬上去,照相。

    界面友好的雕塑。

    工厂,是模具,和批量;是效率,还有夜班。

    现代艺术安置在这里,暗有契合。

     

    不知是谁要讲“本雅明”,看时间还要等几十分钟。

    一个喜欢本雅明的人跟我转述过“人群是帷幕”。

    我记得的是,他对一个女子的献词,

    大概是:她,作为一个女工程师,

    使这条街道整个地穿越了他。

    那条街道是他的单行道。

    还有,他说不要在早饭前向他人叙述梦境。

    那将受到惩罚。因为泄露了另一个世界。

    早饭后,梦自然就忘了。

    至于其它,就都还给了本雅明和他的拥趸。

     

    饿了,就去了餐馆。

    真好吃。

    吃了一会儿。真难吃。

    对于倏忽而变的判断,我们还能说些什么呢。

    只有端详着那个纯真的味蕾,对着他的盘子,一往情深。

     

    朋友们跟我回家,

    天意,社会,文学,经济,还有抽象的男女。

    随便一聊,普洱就淡了,瓜籽就剩皮儿了,天就半夜了。

     

     

  • 1949年10月,正在巴黎学习法国文学的王道乾决定回国。世事汹涌,身不由己卷入时代车轮,也是国人最熟悉的命运。父亲爱说,世事难料。前段时间看奈保尔的《魔种》,他像个中国老人似地沉吟着:心中的种子未必能长成果实,凡事不要想得太好,简单明确的愿望往往容易实现。不过,他也是“说说看”的态度。

     

    古老国家的老人们啊。

     

    1949年,王道乾先生在给朋友的信中写到:(杜尚当时在法国?)

     

        “ 生活与艺术绝对不能相连。按时代说,在此时代中不能相连;按个人说,我们这代人或我们个人这个生命阶段,生命与艺木只是一种滑稽关系,如果不想盲目或谎骗,一个选择:生活? 艺术?依照自然律,选生活无疑是最自然、最善、最美的有益之事。

     

         艺术之所以能有最高境界,我以为乃在于脱离现实生活,将生活提高到一个价值的最高地带。我可以说,将艺术变成形而上学,一切皆引向对生命的否定。

      

         对艺术肯定有二法:(一)就是那么不明白又明白的活,若极高明而道中庸。(二)活,各人之活。前者要求知识,后者要求善良与沉迷,前者例如好的知识分子,后者如同农夫,好的铁匠:所谓地之子,诸如此类。我希望我做一个查票员甚于希望做一个‘我’。

       

         我对我过去并不懊悔,我只是一笔抹杀,我想清明地哭泣我的过去。

       

         生活只有两种:真生活与假生活,假如你能原谅我的专断,我可以给你归纳成一公式:艺术是假生活。真生活呢?我粗略地说,字面的,可不使你有机会攻击的!没有艺术是真生活。”  

      

         我宣布:我之舍弃艺术完全是我成功的表示。艺术工作是:将大量生命堆上一张画布,堆入乐器,堆入文字,然后尽量消除,尽量消除,直到只留下生命的反面:死!我喜爱此字样像喜爱宇宙一样。

      

  • 2008-10-22

    地图

    Tag:地图 战国

    小孩子的喜爱,是一阵儿一阵儿的。这一阵儿喜欢上了什么,全世界似乎就没有了别的。
     

    乐最近喜欢上了地图。

    于是,小床边的墙上有了一张巨大的比例1:430万的中国地图。

    小床的对面有了同样巨大的世界地图。

    都是星球出版,据说很准确的。

    还有小64 开本的32开本的世界地图册,里面有更详细的物产人口气候等等

     

    周末一早,他爬起来开始勤勉地绘制春秋战国地图。里面有个手枪形状的陈国。为了表示对我的安慰,旁边还画了花一样的李国,剩下的才是秦国赵国齐国

     

    有个四处游学的大孩子对我讲,他每到一个国家就要买一份中国地图,法国版对西藏和新疆的绘制让他觉得可笑又可气。

     

    每个国家有自己心目中的世界版图。每个人也有。有时候,一个人可以让一座城,在另一个人的心中化为废墟或引为故乡。

     

    乐心中有自己的战国,斧钺神奇着自己的战国故事。

     

    老师布置作文《我思念的亲人》。他这样开头:我思念的亲人主要分布在北京天津河南甘肃杭州、安徽四川贵州华盛顿他们虽然很远,但一思念,就飞到了我的心里

  • 2008-10-13

    南京笔记(下)

    Tag:南京

     

     

    城墙

    武定城墙,与小区尽在咫尺。到了晚上,红衫树映照在墙上。有一只巨大的狗,像一只黄色的熊,在小区栏杆与城墙间的小路上奔跑,浑身的毛随着肌肉的律动飞扬。小路上人很少,看不出有哪个人是它的主人。当它第三次从我们身边跑过时,我说它是不是就没有主人?吓得Z一激灵。之后我们有意等待它再次出现,却再没有了踪影。它成了我们话题中神秘的兽,从古代跑来玩,又跑了回去。

    一对将要衰老的女人,从对面手挽手走来,都有些胖,走路很慢,但很有节奏,我回头看她们,简直可以称得上婀娜。她们是同性恋?还是做完家务出来一起散步的邻居姐妹?她们的丈夫此刻在做什么?Z说照你对狗的思路,她们是两个正在八卦的宫女,这回把我给吓着了,而且越想越害怕,在Z无比开心的耻笑中,匆匆地结束了散步。

     

    总统府

    中西合壁的政府办公地,沿着中轴线,是一道道的门,两侧是政府办公部门礼堂会议厅还有向两旁延伸的院子,有树,竹林,山石小桥流水回廊…如果国富民强,中国式的写字楼应该如此吧。

     

    Z的回忆

    我不老?我怎么能老。我一没孩子,二没婚姻,三没同居女友,只有女性朋友,呵还有女崇拜者,就弄个学问和汽车,现在连车也不换了。十几年没见了,前几天我特意把老照片翻了遍,找到那次你们南下的照片,你恐怕都没有了。那次你们三女二男来我们宿舍,让你们住一天就不敢了,害怕学校说我们男女混住。我家住学校里,就带你们仨住我家。后来你们可是我们宿舍很长时间的话题。还捉对给你们写过几封信照片后面的名字,是我们给你们起的外号,应该是H叫画眉,L叫羚鹿,你叫野猫,安静,不大说话,后来在操场上打排球,才知道你爆发力特好。有照片为证。画眉爱说爱唱,会弹吉它,披上我们的床单就唱昆曲,你记得?是楼台花会。把我们宿舍的谁迷得,当时好象有个韩国留学生跟她好。她跟我们多少都还有联系,你们两个后来就失踪了这十几年怎么样?不说就不说对了,你看了《颐和园》?很多细节是真实,但有点意淫。你说C也这么说?他说导演在吃64的豆腐?哈我同意同是西方自由化,你受的是罗漫缔克的影响,安娜卡列尼娜呀,理智情感呀,弗洛伊德,邓肯,生活的艺术啦,太古典还矛盾,人性自由的初级阶段,我比你们低一届,受尼采萨特维特根斯坦哈耶克思潮影响个人主义人本和科技我们生物工程基本就上这两个路子现代小说,如果不否定爱,承认冲动和处境就别写了我叫了两个学生,打桥牌?升级?我教她们的,你打得不怎么样,一提这个高兴了…春天再来,带你去鸡鸣寺,那些十八九岁面若桃花的小尼姑去树上摘东西给你…(分别在路上,新开的雕刻时光,95年开始半坡村酒吧,武定小区的谈话)

     

    玄武湖

    一个人在玄武湖,坐了一下午,湖水微微荡漾,让人的心也随之清明。没有文字,谈话…山水自然,如同音乐,直接作用神经。什么时候可以做到不在湖边,犹在湖边。

     

  • 2008-09-29

    南京笔记(上)

    Tag:

    空中

    飞机快降落的时候,我还在看《未来千年备忘录》。这书我读了很久,被上班、家务及其它纷纷打断着,现在终于还差一章就读完了。这原本是卡尔维诺探讨文学可能性的讲演稿,题目分别是:轻逸、迅速、易见、确切、繁复。本来还有第六讲:连贯。但稿子没写完,人就死了。书中的第六章是拼凑以往的草稿而就。

    一束晃眼的阳光探进来,在机舱里扫射着。舷窗之外,蓝天正鲜,大片大片白絮状的云朵,悠悠地飘移着。云朵的质地棉般实在,触手可感,却又飘渺在虚空中。卡尔维诺,在要书写“连贯”的时候,生命却突然中断了,若,这是被他最后拿来当作书生式的幽默来写“连贯”,还是很象他的风格,但迟迟不被揭密会把他急坏吗一个擅长捉迷藏的孩子,在不被捉到时还是要自己走出来。我喜欢看第五章,讲繁复,他以《追忆似水年华》和《没有个性的人》为例,前者是随时都在书写随时都可以结束的书,后者是作者无力写完的书,是看到巨大的事实但追写不及。如果你把这两个作者的书写姿态想象成画面,那会让人笑出声的。这一章节与我一直感兴趣的"混沌"有关,似乎看到两股发现者正从不同方向趋近同一个洞口。

    广播说,南京的地面温度是摄氏24度。走出机舱,微风轻柔地划过肌肤。即使皮肤粗糙的人也会有同样的感受吧。相比北京的秋天,南京降了一调,又褪了一色。

     

    陵墓

    城市的扩张,让郊区越来越小,或者形成城市和乡村以外的第三个并驾齐驱的地方。若郊区只担任过渡,荒凉又无所作为,那将是一个绝好的暂离现实的地方。从南京市区往东郊走,过了紫金区,穿过一个隧道,突然进入一段路,周围就安静了下来,颜色很绿,路边不仅有梧桐,还有红杉和不知名的树和灌木,树干很高,树叶很密,司机说,那些树来自明朝

    中山陵,没有机关森严,和帝王华丽。它平缓,公开,朴素。你可以在清新的风中,植物的味道中,小鸟的叫声中,完成对一个伟人的纪念。甚至我当时并不觉得是祭奠孙中山,而是了解三民主义,感慨他起草的建国大纲至今看起来也思想开明。想回家翻翻那本厚厚的《中国近代史》,叹息曾经中国进步的机会又一次被错过,疑惑当时西方对中国的影响,想找人讨论为什么孙蒋都是教徒?耻笑台阶两侧中式的鼎和西式的狮子……

    中山陵,接近活的再现,远离死的埋葬。

    明孝陵,又是另一种感觉,秀丽的碑刻和花纹,宁静隐蔽,典雅的安息之所。

    我想,世间美好的埋葬大概就是纪念和安息。伟人埋葬在历史中,凡人有幸埋葬在亲人爱人的心中;安息,是没有纠结,没有剧烈的遗憾,微笑而归吧。

     

     夫子庙

    每个城市大概都有一条招待外地游客的商业街,夫子庙如同王府井。乌衣巷正在修,几个故居没有进去看。看了明朝赶考学子的考试现场,蔽塞狭小的地方,白天考试,晚上蜷缩休息。考体力,灭斯文。 

     

    大桥

     

    这是我第二次来南京,第一次是在19年前。那一次只去了南京长江大桥和几所大学。Z来接我的时候,我说我们去大桥看看吧。在桥上没有下车,但堵车让我们在那里停留了一阵子。桥在物理上跟我想象的没有大的分别,但它不可避免地破败了。并不是老,因为它不会比夫子庙更老。可能也是它还不够老到被沉淀下来。它有过气和被抛弃的气息。说冷落么,它每天堵车。寓言不是在这一个语境下的,说它注定被路过。桥上白瓷灯依然在,可桥段上的小屋子都上了锁,没有人动用。地面和栏杆只被使用而没有精心地保养和刷洗。凭心而论,它依然模样大方,结构紧实典雅。但它失势了。你对它的感情,会被周围汹涌的新势力新审美新思潮遮蔽和替换,你现在无法对它有热烈的情绪,除非风水再次转过来,或者它自身有适时的改变,否则它现在什么都是错的。另一种说法是,人们大脑存储量有限,只能顾得眼前。 之后的一天,深夜,我们从桥上逃跑般驶过的时候,在我匆忙的回望中,它仿佛从白天无心的昏庸中醒来,形状清晰,寂静无声。它自在,一切都将只是从它身边过去。

  • 2008-09-05

    对峙,长时间地

    Tag:深渊

    她,与她的处境对峙着。

     

    夜晚和清晨,她会站到这个悬崖边上,注视着下面的深渊。

     

    她像猫。她的眼睛,有在黑暗里超凡的辨别力。她有能力看清楚那里有多黑暗,那黑暗里的故事和纹路,那些层次多变的暗色,那黑色里丰富的内容。

     

    她,痛苦,震惊和好奇,她的样子像是在着迷。她注视着它,理解它,想安静地以最大耐力的情感和智力分析它。

     

    她,听它的呻吟,关注它疼痛的频率和来源,体验未来的消逝或奇迹或悲剧。想看那里面有没有住着一只孤独,温厚没有名字的海怪。

     

    她,似乎天生尊重黑暗的深渊,尊重所有晦涩羞涩的无法定义的本性和世界变幻的可能,即使它们给生活带来不可逆转的停滞不明和委屈。她知道吗,她在浪费,在冷落她某些幸福的能力,和柔情,或者其它或许很宝贵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