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9-04

    拖延和躲避

    Tag:秘密

    她的某些故事,是由拖延和躲避构成的。

     

    不是每个人都得天独厚。

     

    她,天生带有爱的负担,和狂热的欲望。

     

    拖延什么?躲避什么呢?

     

    拖延和躲避的是死亡和结束。

     

    是“无”。

     

    现在,她开始思考拖延和躲避“有”。

     

    她怀疑,这是某种岔路上的秘密。

  • 2008-08-29

    月亮

    手机在震。

    睡了吗?

    没。

    我在Pavillion,接见一下?蓝蓝给你带了丝巾香水在我这儿。

    好。

    Pavillion,在工体西门对面,招牌上的名字常被树叶遮住。周围有小树林,和没有铺砖的土地。室内电视机永远放着球赛,地方不小,人不多,让人想起电影里的美国小镇。户外,蜡烛和地灯,大量的竹藤座椅。

    天黑。涛同学在门口迎我。

    十几年前,我还没毕业,涛和蓝就一起闹腾出国,然后遥无音讯。去年春天,他俩现身北京。

    原来,涛和一帮人在一起。

    “我们友好宿舍的成员……”。他不说我都意识不到了,前世的事情。

    坐定,发现那位大名鼎鼎的画家在。以前,觉一个人跟这个画家像,见此真人,不像。

    要了酒,只是在喝,人群中总是没话。

    亲人或陌生人,让我放松。陌生人,像大自然。

    喝多了,人脸反倒清楚了。周围那么暗,脸那么亮。觉人人是兄弟姐妹。

    感觉有蚊子,拿出Hermes喷,很香。对面那人一晚上都在拍照,拿过来看:艳丽,又模糊,自己的几张更是另一个人。跟涛同学感慨,不像呀。涛说,像。大概自己的样子早和自觉的认识拉开了千公里的距离。

    涛同学的头发总是乱糟糟的,突然他就给了我头上一个枣,以前他就这样。我就给了他一巴掌,打得他直乐。

    画家凑过来,一张张翻照片,慢而肯定地说,你这张好,喷香水,像喷杀虫剂~~,不过,你,要画才好…脸上有些表情,有些小的结构不太能拍出来……

    涛后来建议他,你画群像吧,叫八十年代的姑娘,今安在。

    那晚,画家在我这里得了个名字,叫甜将,甜言蜜语者中的将领。一桌人觉是甜酱,然后就嘻嘻哈哈地评选了面酱,黄酱,辣酱,……

    已凌晨,抬头竟是暗蓝的天空,浮着絮状的白云,还有月亮。看了会儿月亮,觉自己出离身体,升到天上,看大家收拾东西,看着涛陪伴着那个我一路走回家,然后在门口道别。

  • 2008-08-28

    时间问题

    Tag:阿尔

    PIPI的名字很象《远大前程》里那个小男孩PIP。

    早上,MSN讨论去哪里玩,讨论西藏和阿尔,讨论得很是热闹,最后,我说,时间是个问题呀。

    PIPI说:呵呵,你的时间永远是个问题。

    也是,从很小的时候,我的时间就是个问题。

    但说不定,也因此练就了一种在禁忌中寻欢作乐的本领。

    PIPI同学,我会迟到,但我说过要去的地方,会去的。

  • 刚从翟永明的博客上看到下面的访谈,除了让我知道某些名词解释,还让我想起去年十月,南方周末做的纪念苏联十月革命的专版。在那里,我没有看到成王败寇、墙倒众人推,亦没有看到事后粉饰和自圆其说。其中很大篇幅介绍了《路标文集》,我不懂政治,但还是读得津津有味。苏联十月革命以及社会主义实践的失败不是注定的,它的失败很大程度是方法的失败,其中还谈到领导人的个性,和没有权利制约的体制。不过,那样大规模的实践,方法的失败已是全部。实践并非实验,实践是决定,它所花费的时间精力,对人心的影响,难以估计。用失败和成功标注,是简单化的没有办法的办法。

     

    大概,全球化是目前正在进行的最大规模的实践活动。

     

    戴锦华的访谈

     

    问:前两天读到一篇文章叫做《消费社会的女幽灵》,里面有一个观点说女性主义者是天生的左派。我们知道文化研究发源于左派思想,大多数文化学者思想也是相对比较左倾的。您自己的思想也和国内的“新左派”比较相近。问题是,20世纪的实践证明按照左翼价值原则构建起来的社会,其社会问题甚至比之前的社会还要严重,为什么文化学者们仍然钟情于左翼原则?您怎么看待自由主义思潮? 

     

    戴:这里似乎有某种混乱。左派或自由主义并不是那么不言自明的概念。你的问题里包含了三个层面上的“左派”或“自由主义”的概念。一是历史上沿用的左、右区分。始自法国大革命。简单地说,区别在于左派要变革社会,右派则尊崇秩序。自由始终是左派的旗帜。直到冷战发生。在这种意义上说女性主义是天成的左派,可以成立。因为女性主义的最基本的诉求在保守派看来,也是激进的:改变男权社会秩序。但从另一具体地说上说,女性主义的发生是欧洲自由主义逻辑内爆的结果。而在冷战两大阵营的对峙中,所谓“左派”——社会主义阵营失去了自由的旗帜。成了话语上的“自由世界”和“红色铁幕”。二是欧洲的“新左派”。新左派是在冷战结构中产生的,他们拒绝、批判西方资本主义体系,同时也拒绝认可苏联的社会主义模式。新左派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要重新执掌起自由的旗帜,批判锋芒既朝向资本主义的奴役,也朝向红色专制。二战后的欧洲批判理论、文化研究、后结构、后现代理论都与新左派的存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正是文化学者“钟情”的来源。也可以说,文化研究学者大都有某种红色或浅红的底色。自由主义也如此。我们至少要区分:作为政治实践旗帜的“自由”,作为资本主义现代理念的“自由主义”,冷战时代的“自由”神话,和80年代以来的全球“新自由主义”。自由主义是80年代中国社会变革的最重要的思想资源和精神支撑,是知识界共识的基础,到今天仍可能成为某种批判和建构性的力量。但这绝不能等同新自由主义。新自由主义产生于80年代里根和撒切尔连选连任,形成“华盛顿共识”,在全球全面推行所谓的“世界新秩序”性联系。后者所张扬的市场自由,实际上是建立起一套新的铁血逻辑。今天美国金融帝国的出现就是这一逻辑的实证。与之相关的是全球福利国家的危机、亚洲金融风暴、亚洲拉美的新自由主义政策造成的大崩溃。这样的“自由主义”是那些仍然守护自由旗帜的知识分子所不能接受和认同的。实际上我认为在今天还作这种“左”和“右”的分野,它的意义很寥寥。具体问题需要具体看待。不看具体、历史语境,左右不过是方位概念。此时我在你的左边,同时可能在他的右边。我不怕被骂作左派,但拒绝标签和自我标签。 

     

    问:2000年《隐形书写》之后您除了一本《电影批评》没有再出中文的新作品,这是基于一种什么样的考虑?是寻找新的理论资源?还是担心自己的过度表达? 

    戴:应该承认,2000年之后我经历了一个思想困顿的时期,因为我感到需要寻找新的思想资源,我也尽自己的努力去寻找了。但是结果是发现并不存在一个现成的思想资源可以拿来使用。这段时间相当困惑,感觉完全找不到思想的出路。这倒不是因为你们所谓担心的过度表达。而是因为像刚才说的,我无法认同既有的、所谓左的或右的知识和价值谱系,但我并非在寻找第三条道路,而是想寻找新的我可以认同和实践的思想资源。我拒绝简单的两项对立,阿尔伯特"艾柯的说法非常好,他说你在哪儿发现了二项对立,你就在哪儿掉入了意识形态。当你将世界表达为非此即彼时,证明你陷在一个意识形态里。寻找的过程让我感到沮丧但也感到“安慰”。沮丧是因为我没有发现既有的思想资源,“安慰”是因为我同时也发现这不是我个人的困境,事实上全世界的思想者、甚至行动者都被阻滞在一个思想的瓶颈上。我意识到,随着冷战的终结,人类进入到了一个思想瓶颈的状态。 

     
    问: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思想的瓶颈状态呢? 

     

     戴:和20世纪的历史有关。我们刚才说到苏联式社会主义实践的失败,我曾经也为这一结局欢欣鼓舞过,但时间慢慢过去,我们多少获得了一点后见之明,再去反思这段历史,感觉非常悲哀。那个失败了的也是你自己。这不是由于你对过去时代的认同或怀旧,而是因为整个20世纪的社会主义实践是基于前面近200年积累的、寻找资本主义之外的另一条道路的全部思考。这种实践失败后,引发这种实践的那种社会问题、社会矛盾仍然存在,并没有解决,可是我们却不再拥有一个另类选择了。这是人类的悲哀。这一失败的意义事实上比庆幸其失败的人所体认的意义还大,因为它耗尽了、玷污了人类曾经拥有过的美好的构想,以至于造成了某种失语。像我刚才讲到的,以致现在任何一种乌托邦的描述都点染着20世纪历史当中的血污。这是造成思想瓶颈状态的一个重要原因。法国大革命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世界也处于思想和行动的瓶颈状态。没有思想的大家,没有有阐释力的理论,也没有有效的实践。因为大革命给人们带来的是普遍幻灭的感觉。但是,这之后是激变与活力的19、20世纪。我们直面失败并不意味着历史终结了,现实和变革现实的努力总会以这样或者那样的方式继续发生和延续下去。

  • 2008-08-05

    过暑假

    Tag:威海

     

    请了年假,和小儿一起过暑假。

      

    放假第一天,小狗死了。

     

    于是,诞生了假期的第一个画面:明晃晃的烈日下,一个低头伤心的男孩。

      

    还有,一个沮丧得想笑的妇人。

      

    本想有的小小计划,顺势就算了。 

      

    想起以前姥姥把暑假叫“伏假”,是伏卧之假吧。记忆中,她穿着黑绸衣服,用温毛巾擦席子,金耳环贴着皮肤颤动。我和表妹抱着红蓝白格子的毛巾被,立在床边,等着她说“好了,大伏天的,就要睡个午觉”,然后一起跳到床上。 

      

    那些随意的夏天,没有任何计划,直到开学的日期将它结束。 

      

    伤心的人,娇惯的人,有时候看上去都是任性的人。

      

    回津,在海岛渔村和绿色时代,和妈妈及哥哥一家大吃了两顿。妈妈擅长从食物中获得乐趣,不过说不定,现在这是她唯一的乐趣。之后早早地睡了,半夜被哥哥电话吵醒,他正在小区里打牌,那是有着十几张桌子的打牌室,烟雾缭绕中,是自谋生路的中年男女们。他说我同学今天也在那儿,问我要不要过去喝酒?我说算了,困得不行。同学接过电话说很多年没见了,见了就不困了。我说早上吧去二姑包子铺一起吃早饭,他说行就这么说定了,第二天起来,我去了,他没有来,估计还没有醒来。 

      

    回京。因为奥运,大巴也要安检。安检男让不爱喝水的小儿喝一口饮料瓶里的水,小儿仰头喝,安检男说,多喝点儿吧夏天败火。我扑哧笑了。安检男就又跟我贫了几句。其实,天津到处都是爱逗乐,随遇而安的男人。

      

    路上,接乒乓球教练的电话,问要不要练球?我说好呀。他说要不要连着几天练习?一是容易提高球技,二是过几天他是奥运志愿者恐怕就比较忙了。我说也行吧。这样至少有三,四天,每天有一件固定的事情。 

      

    回京,如果坐大巴,会路过宜兴阜一带,路过万科花园和一个著名的厂商,那里分别有我高中和大学的好友。一个现在热衷种植,一个和男友十几年经营着他们的王国。与她们很多年只是在节日里电话问候。 

      

    打乒乓球的地方,在我家后面的锦绣园公寓里,那是很早的健身俱乐部,很小,人也很少。好象无论什么时候预定那唯一的台子,都没有碰上有人用。乒乓球室和舞蹈教室相连,舞蹈老师是个日本人,教一群日本小女孩芭蕾,那些日本妇女通常带两个孩子,放下练舞蹈的一个,带着另一个出去,快结束时候又纷纷回来。看着她们那么类似的组成和样子,会冒出没用的想法:她们的生活模式,是经实验证明没问题了的方式。

      

    而,我们的生活结构千奇百怪,有趣也好业余也罢,算是实验样本,摸索中人生已经过去。 

      

    那几天,很晚起来,做丰盛的早餐。早餐做到丰盛很容易。拿青柠檬泡水,一天都可以喝;现成的牛奶,几分钟就可以煎好的培根和鸡蛋,还有后面绿叶子店里新鲜的面包,果酱奶酪 和无糖酸奶;或者几分钟就可以买来的豆腐脑和油条。

      

     一天,只有下午四点和小儿去打乒乓,是个时间约束。其它时间在家看电视听音乐,吃喝,看书,写大字,聊天,下棋,买东西,睡觉,与人出去玩儿…… 总之,想起什么,是什么。 

      

    是礼拜几呢,有那么一会儿,我们在看墙上的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小儿指着法国说,我们去这里吧,我说不行呀我不会办那里的手续;他又指着新疆,说去那里吧,我说十月份那里最好而且带着你我有点害怕;他就指到了黄海附近,说我们去那里吧,我说这里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家的北窗

    岛周围的海

    岛上野生的罂粟

    英人别墅

    字墙

    傍晚

  • 2008-07-21

    再见,可可。

    Tag:

    小狗可可死了,19日中午。

     

  • 2008-06-04

    被控制的放映

    Tag:

    近二十年前的今天,我和几个同学在南京,然后无锡,然后杭州.之前5月在北京然后泰山然后北京,大概4月23日左右停的课.之后一年在学校,有人忙出国,有人忙开电脑公司,还有人倒卖汽车和金属,以及开校园业余文化学院.我迷茫和沉溺在六里台到八里台之间,听歌看录像,谈恋爱,吃烧烤,编织,学打网球,在宿舍睡觉看书...再之后...再之后经济大潮汹涌而至......

    蹲在储藏室,翻出旧相册里的剧照.故事一点点模糊地呈现,我想我会节制,不会让它们全部清晰起来.

  • 2008-04-06

    生日快乐!

    Tag:

    告别个位数,乐10岁了.

    时常,还会出神地望着他,

    感叹一切的不可思议,喜悦,还有,不容易.

    生日快乐!健康成长!

     

  • 2008-01-21

    陌生古城的夜晚

    Tag:

    晚上10点,古城这条小街已接近尾声。白天,这里很热闹,担负着附近居民几乎所有的生活,烟气蒸气和人声弥漫混录,走路需要踏在各种果皮上。街上有小商店、小饭馆、水果摊、理发店、布店…甚至还有个温泉澡堂。

    亲戚在古城中心的房子面临搬迁,暂住在老棉纺厂的职工宿舍,苏式的三层小楼,里面高大陈旧,没有浴室。这条小街位于职工宿舍区中心,澡堂位于小街的尽头,是朴素时代居民最后的基本需求,如同父亲长长工资单上靠后的一项:洗理。

    澡堂的核心部分依然是十几年前的样子,但外墙上有漂亮的霓虹灯,闪烁着浪花图案和温泉二字。若在北京,这样的地方令人怀疑,但这里,也许它并不是温泉,但确实是个澡堂。

    澡堂里面是开放式的,干净,简朴,为了节水,莲蓬需要脚踏控制,跟大学澡堂一样,人人暴露无遗。记得上学时,同宿舍一女生穿内衣洗澡,遭人耻笑。反而,小时候在天津,公共浴室厂房一样高,热水猛烈,即使窗户开着,也蒸汽腾腾。置身其中,只看到粉红的脸在云一样的蒸汽中,很唯美的意象。

    那天洗澡出来,夜更深.小街上只剩下几个晚归的摊子,倦侯着最后的客人;微弱的火光和地下水井的蒸汽还令我想起纽约的夜晚.靴子的声音,兴许还有我白色的绒帽,让一个食客侧头盯视很久.我,洗掉了风尘劳顿,干干净净走在静寂的街道,随着一声声的脚步,很多遥远熟悉的,和陌生进入的意象混杂在心里,竟产生了很强烈的感受:荒凉和自由,跟任何人没有关系,也不思念任何人的荒凉和自由,很想大笑,又很想落泪,恐怖又喜悦,痛惜又自由,仿佛走过了一条忘记和依恋并存的桥.现在想来,那是一种很多元素很多变化混在一起,反应出的恍惚.

    这种感觉不知停留了多久,一个声音叫我,几步远外,是堂兄来接,我笑着急走过去,竟有些莫名地喜悦.

  • 2008-01-15

    一切都是习惯

    Tag:
    新年第一天,MSN书:懒散如我是否也要有个新年计划?据不完全统计,一天内有八九十个人建议说:早睡早起吧.鉴于又虚长了一岁,虽有人奉承吾依然年少,但我也不要娇傲到只知破坏不知保养,隧心中笑纳.之后每天把作息当件头等大事监督自己,还散步,还跳绳,还晨读,还牛奶麦片鲜榨果蔬.但突然有天就做不下去,觉每天仿佛没过一般.这个想法一出,就看了一晚上诗集,接下来溃不成军,步调乱了,就接连乱.不知别人的好习惯是意志所为,还是自然而然?但目前我还想试,但不想那么形式.也许对我来讲,这习惯和意志的和谐,恐怕要有一阵子时间.